10类禁驾疾病如同消失,驾校有没有义务检查学员

体检是学车前的一张“通行证”,有了这张通行证就有了申领驾照的资格,开车上路也就指日可待了。

  报考机动车驾驶证时,体检表上明确表示,申请者需就是否患有心脏病、精神病等10类禁驾疾病进行“如实申告”。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这一道尊重生命的“关卡”,却面临形同消失的尴尬。

前段时间,41岁的湖北武汉女子丽丽(化名)已考过驾考的科目二,却被驾校想方设法劝退了。因为在学车过程中,丽丽的教练发现其情绪容易失控,说话也经常前言不搭后语。教练根据她的言行和精神状态判断,今后开车上路,很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故将她劝退。

  体检是学车前的一张“通行证”,有了这张通行证就有了申领驾照的资格,开车上路也就指日可待了。尽管相关部门对此三令五申、严防死守,但依旧挡不住全民学车的热忱。上至70岁老人,下至18岁少年,都想拿上驾照过把开车瘾,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通过体检这道关卡,于是出现了一些我们不愿看到的问题。

  禁驾疾病惹祸市民表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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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2月7日,黄山驾管所考场内,一名驾考学员在测试结束时意外猝死。事后,医生分析称,有心脏疾病的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时,可能会因为交感神经的功能紊乱诱发心脏骤停。

看到这个新闻之后,小编首先为这个驾校点赞,但细想之下不禁感觉心惊:精神病驾驶员一旦发病,安全隐患不亚于醉驾、毒驾。小编查询了相关资料后觉得,驾考中,对精神方面的筛查不应缺失。

  申报驾照的体检,按规定必须检查七个项目,全部合格方能通过。但目前许多地方存在“走过场”的情况。据《山西日报》报道,市民反映太原市中铁三局中心医院和太原市曙光医院在进行驾驶员体检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而记者的实际体验证实了这一问题:复杂的体检成了几个简单的问询,而整个过程竟没超过半分钟。这样“走过场”的情形同样出现在了其他地区。记者暗访发现,无锡有几家医院的驾考体检成了“流水线作业”,在测色卡、询问身高体重等过程后,一张全部“合格”的体检表就“新鲜出炉”了,耗时在1分钟左右。

  2019年11月30日,的哥林某空车行驶在鼓楼区观风亭街时,癫痫病突然发作,他驾驶的车子在一阵轰鸣后猛然停在路边的小店前,吓坏了行人。

◆法律规定精神病不得申请驾驶证

  如此“不走心”的体检机构不免令人汗颜,但学车体检的不靠谱之处远不止于此。驾校积极主动的“贴心服务”——代办体检更是马路杀手的摇篮。驾校向学员收取几十元费用,在不用学员到场的情况下,为其开具假的合格证明。

  精神分裂、心脏病、癫痫病,患有这些病症的人可以开车吗?不少读者对此表示质疑和担忧。

精神方面的“马路杀手”屡有出现。2015年10月12日,贵州贵惠高速上发生惊险一幕:一辆轿车在超车道上高速逆行,险些与过往车辆发生碰撞。交警将该车截获后获悉,该车女司机当时突发精神病。2015年6月20日发生在南京的宝马肇事案,曾引发人们热议。当年9月10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检察院发布情况说明称,证据表明肇事司机王季进案发前后精神异常。

  由此,形同虚设的体检纵容了一大批患有隐形疾病的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明确禁止了患有妨害安全驾驶疾病的人群申请驾照,但代办体检无异于开闸放水,让一些本无驾驶资格的人出现在道路上,威胁的不仅是路上其他人的安危,更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据了解,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明确规定,患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以吸食、注射毒品、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

其实,我国相关法律明确规定:精神病患者不得申请驾驶证。

  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南京江宁区莱茵达路科学园小学附近,一辆轿车突然失控,逆行冲上对面车道,并撞上了其他3辆正常行驶的车。交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失控车的驾驶员苏某靠在驾驶座上昏迷不醒。苏某苏醒后承认,自己患有癫痫,开车时突然病发,失去了知觉,完全没有意识,连撞了车都不知道。其实每年,由患有癫痫、器质性心脏病、精神病以及色盲等隐形疾病的驾驶员造成的交通事故不胜枚举。

  明文早已有这样的规定,可令人奇怪的是,上述案例中,“主角”或已经是机动车驾驶员,或正忙碌在考驾驶证的路上。这时,疑问就来了:报考机动车驾驶证需体检,体检项目中没有这类疾病的检查?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几种情形,包括精神病、吸毒、酒驾醉驾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等。而且记者注意到,该条款所列的情形,将“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这些疾病性的情形放在了第一项。

  出于多种原因,“走过场”以及驾校代办体检等“公开的秘密”令隐形疾病患者甘之若饴,这些被掩藏在车流之中的地雷,随时都有可能被踩上。尽管部分城市对于驾驶员隐瞒自己疾病的行为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尽量对体检机构进行了管理和规范,但时不时被曝光的隐形疾病驾驶员,证明了相关部门对此所做的努力效果有限。那么整治体检乱象的根源在何处?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禁驾疾病偶发医院从不检查

◆如何筛查精神病并没有明确规定

  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上看到,医疗机构将对报考驾驶证人员的听力、身高、辨色力、视力、上下肢活动情况进行检测。10类禁驾疾病同样出现在体检表中,但其中明确注明:需要申请驾驶证本人“如实申告”。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了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应当符合的规定,包括年龄条、身高、视力、辨色力、听力、上肢、下肢等条件。而第十三条以排除的方式规定了不得申请驾驶证的例外情形。该例外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定,违反该规定行为无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驾驶证的发证机关,有义务来审查申请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但至于如何审查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

  某驾驶员定点体检医院的张医生介绍,体检表中的“如实申告”,是指报考机动车驾驶证者向医疗机构主动“交代”是否患有禁驾疾病,院方不进行医疗检测。

现在申领驾照报名时也只是接受简易的体检,主要是检查视力、色觉、听力和肢体动作等,医生也不会询问是否有精神疾病。像有无癫痫、精神病等并不在体检范围内,一般需要在提交材料中如实填写,但是是否如实则需要自觉性和诚信。

  实际情形又如何呢?“我干这个至少10年了,没见过一个人在禁驾疾病那一栏中有打过‘√’的。”从事机动车驾驶员体检多年的张医生说起了“如实申告”禁驾疾病遇到的尴尬情况。张医生透露,确实有一些患有这类疾病的人在开车。

◆驾校有义务判断学员精神状态

  对于禁驾疾病,医疗机构无法检测吗?张医生介绍,“如实申告”中所列举的禁驾疾病,患者平时和正常人无异,只有在发病时才能发现异样。“比如眩晕,平常没什么事,要是发病,突然间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这样开车就很危险。”张医生说,禁驾疾病的偶发性,给院方的检测带来很大的难度。目前,我国大陆地区的医疗机构还无法在禁驾疾病患者正常时,查出其身上患有的禁驾疾病,只能依靠患者诚实“坦白”。

新闻中的驾校和教练可以说是比较负责任的,但是众多驾校、众多教练,是不是都会做到像新闻中的那样呢?他们有没有义务对学员的精神状态进行判断?

  不说“禁驾疾病”驾校来者不拒

夏先园说,目前现行的规范驾校主要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和《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但是该规范之中并没有规定驾校在此方面的相应义务。

  那么,驾校在招收学员时,又是如何处理禁驾疾病的呢?

保护公共安全,人人有责,所以,尽管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驾校方还是有义务来判断学员精神状态的,这是一种不必言说的社会道德义务。从另一方面讲,如果驾校招收患有疑似精神病的学员,在学习期间,如发生意外事故,追究起来,驾校方也要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一家驾校,当称有朋友想学车时,工作人员询问完户口情况后,就给出了一个价格,“交钱就可以学车”。但当表明学车人“稍微有点精神分裂”时,工作人员一改之前爽快的口气,“那我们不敢收,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驾校的责任是培养合格的驾驶员,合格的驾驶员不单单体现在驾驶技术上,还体现在驾驶心理精神状态上。驾校如果在教学培训中发现学员有精神病倾向的,有责任进行甄别核实;如果明知是精神病而继续培训的,明显是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

  随后,又到了另一家驾校。和前一家一样,听说有人想学车,工作人员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称自家店的价格公道,可一听到“精神分裂”,驾校人员害怕了。“这种情况,考了驾照有什么用,考了驾照也只能拿在手上玩儿。开车,既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要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驾考时精神筛查不应缺失

  虽然连吃“闭门羹”,不过驾校人员也表示,由于患有禁驾疾病的患者平时和常人无异,前来报考的学员,只要没有说自己患有禁驾疾病,驾校就会收下报考人员。

夏先园表示,法律层面的原则性规定是有的,但缺失的是保障原则性规定得以实施的具体措施和细则。

  遇到驾校代办体检“走过场”

宋建宇认为,现实中从驾校到发证机关都应该主动承担起审查把关学员是否有精神病的实际责任,呼吁立法机关在法律上给予明确确定。

  关于报考机动车驾驶证的体检事宜,一些已取得驾驶证的人员表示,在考取驾照的过程中,体检事宜均由驾校代办,“在体检表格上签个名,剩下的事情就由驾校去办理了”。

张政伟说,在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相关规定上应该明确精神病在体检范围之内,有相应的检验人员配置;另外加强驾驶证申领体检和精神病医疗机构的资源互查功能,做到信息资源的充分合理利用。赋予驾校等机构的核实甄别义务,如果发现疑似精神病患者学员,有义务自行核实、向有关机关报告义务等。多管齐下,尽量杜绝此类马路杀手。

  据介绍,驾校代办体检,是驾培市场上一个公开的秘密。而关于体检内容,即常规身体检查,如辨色力、视力等。但在“驾校代办体检”愈演愈烈的环境下,一些驾校的学员无需到场体检,即可完成这些项目的检测。

  强制检查项目“走过场”,而需“如实申告”的10类禁驾疾病,则更被驾照申请人忽视。他们当中,或不知道这一事项,或认为自己身上并没有这类疾病。就这样,对关乎生命的10类禁驾疾病,学员自己忽视,驾校没有提醒,医疗机构难检测,而顺利完成“体检”的学员,开始进入驾校参加业务培训。

  确认患有疾病将被取消驾照

  当“如实申告”到了学员那里变成“无可奉告”时,警方又有什么监管措施呢?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患有10类禁驾疾病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而其中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死亡的;身体条件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提出注销申请的;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监护人提出注销申请的;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

  对此,在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时,除了要通过相关理论和实际操作考试外,还要有指定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身体条件的医疗证明。如果在发证前确定学车人有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学车人将不能取得驾照。如果在发证后发现司机患有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要经过法定程序,由医疗机构出具相关证明,公安机关确认后,将取消其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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